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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学学驱魔】(13.5-15)【作者: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第一文学城 2026-07-03 08:37 出处:网络 编辑:@ybx8
作者: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字数:33,321 字   第十三又二分之一章谁解琴心   无锡市区有一栋复式公寓,楼龄二十年左右,在当年也算是挺有名气的高档
作者: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字数:33,321 字


  第十三又二分之一章谁解琴心

  无锡市区有一栋复式公寓,楼龄二十年左右,在当年也算是挺有名气的高档
住宅。近些年来,周围的地段都深受炒房团体青睐,可神奇的是,位于暴风眼中
心的这座小区却始终未涨房价,不知是什么玄妙的风水效应使然。

  吕一航和吕之华兄妹度过童年、长大成人的温馨小家,就在这栋公寓之中。

  大学开学后,两兄妹离家住宿,意味着家中人数锐减了一半,做父母的不免
感到心中空荡荡的。但也算有失必有得,没有了儿女的羁绊,每到休息日,他们
都能悠悠闲闲、自由自在地度过二人世界,仿佛重新回到新婚时的那段时光。一
个月下来,他们早已习惯了清静的生活,并且乐在其中了。

  只要没有访客到来,他们大概能一直懒洋洋地享受下去吧……

  ——叮咚。刺耳的门铃声响起。

  「快开门去。」吕一航的母亲张榆身穿大红色的棉睡衣,坐在沙发上,目光
不离电视上的肥皂剧,拿手肘戳了戳身边的老公。她早已过了能被人称作「美人」
的年纪,生活的庸常把她从大小姐打磨成一位心态平和的主妇,但从她秀丽的眉
眼、玲珑的琼鼻中,还是能依稀一窥年轻时的风采。

  「别急啊,之华肯定带钥匙了。」吕一航的父亲吕大卿用手推了推圆框眼镜,
淡定地说。他披着一件皮夹克,灰黑相间的头发像鸟巢般凌乱,根根胡渣锐利地
耸立,眼角隐隐有几丝鱼尾纹,好像一位九十年代心怀摇滚梦的青年,雄心壮志
一直延续到了中年。

  他手上端着一册老旧的小册子,津津有味地读着。那是一部古龙的武侠小说,
是那些年大街小巷常见的小字盗版,虽然他已经翻阅过无数遍,但每次重温起来,
仍然会沉浸其中。

  「那也得帮她们搬搬行李吧。」张榆抬起光脚,踹了下老公的大腿根,催促
道。

  「哦对。」吕大卿恍然大悟般抬起头。从高铁站到家是段不短的路程,虽然
宝贝女儿的力气比成年男子大不知道几倍,但作为父亲,不帮她分担一点重量怎
么行?

  吕大卿快步赶到门口,一打开房门,一名波波头的干练少女迈着六亲不认的
步伐,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卫衣的粉帽子在身后甩来甩去。

  「我回来了!」

  这声雏鸟般清脆的嗓音极有辨识度,不是吕之华又是谁?吕之华脸上笑嘻嘻
的,脚步轻盈得像要飘起来——虽说她向来爱把喜怒哀乐展现在脸上,但能开心
到这种程度也实属罕见,约莫十天半个月才会有一回。

  更惹人注目的,是她手上那只棕黄色的皮革手提箱,表面绣着某法国奢侈品
牌的花押纹样,如此高档的款式,想必是她那位大小姐闺蜜的所有物吧。

  「欢迎回家。」为了在女儿面前展现自我,吕大卿很有绅士风度地伸出手,
主动接过女儿手上的手提箱,却一时没拿稳把手,「咣里咣当」,箱子直直地坠
落了下来。还好吕之华伸脚一钩,将它接在脚背上,才不至于出现硬着陆的惨剧。

  ——怎么这么沉!!!

  耍帅的姿势保持了不到一秒就崩溃了,吕大卿在心中叫苦。

  虽然他年少时学过两招三式的武当功夫,但他对此不感兴趣,不到一年就半
途而废了,远远算不上什么行家里手,比起日日操练的吕一航和吕之华,筋力不
知差了几个档次。

  中年危机的第一条征兆,就是逐渐老化的身体。

  尽管吕大卿不太愿意承认,可现在,他只是一个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的社畜
罢了。

  「爸爸!」吕之华蹙起眉头,话语中半是关怀,半是埋怨,「还是我来拿吧。」

  「没事,没事,我能行的。」吕大卿逞强地双手抱起手提箱,强颜欢笑道。
身为女儿控的尊严,令他挤出了手臂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以避免在宝贝女儿面前
丢脸。他心有余悸地冒着冷汗:要是真砸坏了箱子,不知一个月工资够不够赔?

  吕之华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她太了解爸爸的倔脾气了,一旦他下定
了决心,别人怎么劝都是徒劳。但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他们父女共同的脾性,
所以她也能理解就是了。

  「叔叔好,叨扰府上了。」程秋籁跟在吕之华的身后,两手提着一只装满大
闸蟹的纸箱,对着吕家的男主人落落大方地鞠了一躬。

  程秋籁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网纱长裙,配上米色的针织罩衫,既素净又明丽,
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品牌,却也难以掩盖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吕之华也为这位
发小感到遗憾:打扮得这么漂亮,却没法让心上人欣赏到,亏也亏死啦!

  从小时候起,有无数人称赞程秋籁为「美人胚子」,事到如今,她确实出落
成了一位诗情画意的东方美人:明眸皓齿,蛾眉朱唇,匀圆的小脸好比鹅蛋,乌
黑的秀发与肩平齐。她比普通女生略高一点,身段纤细得像一株迎风摇动的柳树,
只有领略过她剑艺的人,或是服膺于华山派传承的人,才不会小觑这具身体中积
蕴的力量。

  这并非程秋籁第一次造访吕一航家,由于她父亲和吕云骧是一对忘年交,每
年她都要登门做客好几回。以她和吕家人之间的熟络程度,绝对没必要搞这么周
全的礼数,但习武之人,「诚」字第一,待人接物皆应讲礼。作为华山名宿的关
门弟子,谦恭的品性早已刻进了程秋籁的骨子里。

  「怎么啦?你又闯祸了?」

  张榆听到响动,也来到了玄关,本想责怪笨手笨脚的丈夫,却被程秋籁带来
的厚礼吸引住了目光,惊喜又惊奇地说:「诶诶,籁籁啊,你太客气啦。这么好
的大闸蟹,都送给我们吃?」

  「是啊。我爸让我代替他向你们问好。他说多谢吕爷爷先前为他推血过宫,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有劲了,等哪天工作闲下来了,他保证亲自过来拜访。」程秋
籁微笑道,将纸箱递给吕一航母亲。

  张榆说:「前段时间吕一航爷爷老是念叨你呢,他听邢师父说,你最近在打
一首古曲的谱子,他很好奇打出来是什么面貌。」

  程秋籁答应道:「等吕爷爷出差回来以后,我一定为他弹上一曲。」

  互相寒暄几句过后,张榆发觉已经临近晌午了,便提着大闸蟹前往厨房:
「你们先玩一会儿,等下开饭啊。」

  程秋籁跟着吕之华前往二楼,她每次来无锡,都会和吕之华住同一个房间,
睡同一张床,像一对真正的姐妹。由于手提箱已被运至房间里了,所以她们走得
从容不迫。

  「三天后就是你生日了,你想怎么过?」吕之华边走边问。

  10月5日,正是程秋籁的生日。她出生于凉风渐起的初秋时节,和「秋籁」这
个名字完美相配。

  程秋籁细声说:「和你一起过呗。」

  听到这个回答,吕之华似乎不太满意:「哼,说谎。你内心肯定想要吕一航
陪你过生日,想得不得了,对不对?」

  程秋籁露出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有许落寞,但语气平和得令人惊奇:「我想
也没用啊。我看到他和王昭在朋友圈发的照片,他们还在苏州旅游呢,我又没法
左右他的行程,也不能强求他陪我过生日。」

  「怎么没办法?你可以把他叫回来呀,打个电话跟他撒撒娇。『我想要你为
我庆生嘛~』,说不定他一心软,立马就赶回来了。」

  程秋籁当即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建议:「他有他的安排,还是不要打扰他好
了。」

  吕之华揶揄道:「感觉你是被丈夫家暴了也只会忍气吞声的那种人。」

  这个比喻让程秋籁羞涩不已,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她酝酿了老半天,才憋
出来一句:「吕一航他……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面对着这颗愚痴的恋爱脑,吕之华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难过:连表白的勇气都
没有,却已把吕一航当成伴侣看待,想象力是不是有点跃进?

  吕之华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在说什么梦话呢!你这么想见他,就应该付
出行动,要是不行动起来,你凭什么做我的嫂子?」

  不过,与吕之华猜想的有所不同,程秋籁之所以会来无锡,并不仅仅是为了
见上吕一航一面。她赶在生日前夕这个微妙的时间点离家,最重要的原因是逃离
老爸的宠爱。

  程秋籁老爸是声震上海滩的商界巨富,挣钱的本领毋庸置疑,但到了花钱方
面,却像个典型的上海小男人。按老爸那爱惯派头的脾性,估计会像前些年一样,
租下外滩的豪华酒店,延请四方名流,为程秋籁举行一场盛大的生日Party,让她
位于百人聚焦的中心饱受煎熬。

  程秋籁浸淫琴道多年,生性喜静。置身于并不熟识的人群中,她身着精致华
美的礼裙,保持着规规矩矩的笑脸,举着香槟杯言笑晏晏,心里却始终不得自在。

  她曾为此向老爸提出过抗议。在名利场上纵横捭阖、以态度刚硬闻名的程董
事长,听到独生女的抱怨,竟露出了孩童般委屈的表情:「我特意邀请了很多你
的同龄人,难道你和他们没有共同话题吗?」

  「同龄是同龄,但我和那些人几年才碰得上一次面,一点也不熟啊。」程秋
籁皱眉摇头,也用委屈的声音说道。

  程秋籁并不擅长发脾气,在她所有表达不满的方式中,这已经算得上最激烈
的一种了。

  「现在不熟也没事,一来一去就熟了,年轻人就是要多交流嘛。」程董事长
滔滔不绝地讲道,比展示商业蓝图时还口齿灵光,「苏州陆家的陆泽柏,和你一
个岁数,俊得同唱越剧的赵志刚一式一样。他们的家学『皇天四时剑』是苏浙第
一流的剑法,你师父也称赞过的。还有南京顾家的顾咏棠,是瀛洲大学的高材生,
他靠着他家祖传的快刀法『胡笳十八拍』,在大学的那个什么杯里拿了亚军,也
是个文武双全的后生……」

  程秋籁这才醒悟过来:怪不得老爸请来那么多世家子弟,原来打的是招婿的
心思。

  程秋籁还记得小时候观看父母婚礼录像的经历。电视屏幕上的妈妈身披一尘
不染的白色婚纱,在红毯上款款前行,程秋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妈妈的背影,虽
然未发一言,心绪却随着曳地的裙尾一同摆荡。

  时光飞逝,当年憧憬新娘子的小朋友到了足够谈婚论嫁的年龄,录像带中风
华正茂的新郎官也到了热衷撮合晚辈的阶段。

  然而,当程秋籁想到「终生伴侣」这个词汇之时,眼前浮现出的还是吕一航
的面影——他不是哪个大姓的公子爷,也不是什么绝学的继承者,就是简简单单
的吕一航。

  从小时候开始,她经常羡慕好友吕之华有这样一位好哥哥,说是嫉妒也未尝
不可。随着年龄增长,这份依恋之情水到渠成地转变成了爱恋之情,全世界所有
异性,她唯独对吕一航一人动过心。

  ——如果哪天我和一航结婚,那至少要办两场婚礼:一场西式的,在上海办;
一场中式的,在华山办。我们会到镇岳宫里拜堂,对着西岳大帝像互诉衷肠,再
移往朝阳峰的清虚院。师父移居上海后,这间院落就闲置了,正好可以给我做洞
房。我会怀着怎样的心情坐在床边,等一航掀下我的盖头来……

  当程秋籁幻想洞房花烛的浪漫场景时,仿佛有一只隐形的手掌攥住了她的心
脏。她闭上眼睛,抿紧嘴唇,一阵难捱的酥麻从她身体内部爆裂开来。

  程董事长说:「他们都是武学世家的继承人,都是很有名气的才俊,想必也
能做很好的丈夫。如果你看上了谁,爸爸一定会全力支持你……」

  程秋籁说:「我谁都不喜欢。」

           第十四章:修女堕落笔记(下)

  吕一航冲了一个凉水澡,半躺在床上小憩。赤身肉搏的余韵仍未消退,他燥
热得不能自已,就没穿上衣服,只把浴巾盖在裆部,随意翻看一本从书架顺来的
书,好让自己静下心来。

  这书作者是一位近些年崭露头角的新锐作家,出版社把他发表于杂志上的几
则代表作集结到一起,都是篇幅不长的短篇中篇,读起来并不费力,最适合睡前
消遣了。

  提塔则穿上了那件心爱的哥特萝莉长裙——子午日分,肩并肩地卧在他的身
边。她将圣乔治银十字架举在眼前,屏息凝神地细细端详,好像教科书插图上的
居里夫人观察烧瓶,不知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新的成果。

  柳芭一丝不苟地穿着女仆装,把银发束于脑后,趴在吕一航的脚边,一手捏
着一只指甲钳,一手握住他的脚指头,小心翼翼地为他修剪脚指甲。只要吕一航
稍一抬头,就能正面看到她明艳动人的微笑。

  柳芭每剪完一个脚指头,就会把它含到口中,舌头舔舐脚趾上的软肉,贝齿
轻啮不太平整的指甲。她咂吮得格外卖力,好像光凭舌上功夫,就能把甲板边缘
的凹凸给抹平似的。吕一航从未接受过这种新鲜的Play,他感觉自己的脚趾仿佛
鳞化为鱼,在温温热热的深海中畅游,有种意想不到的舒爽。

  「剪得太仔细了吧,要剪多久呢?」吕一航兀自低头看书,手指拈着页边,
随口问道。

  柳芭口齿含混地说:「嗯,十分钟,不,二十分钟……半小时之内一定能剪
完!」

  由于留恋着吕一航脚皮子的滋味,柳芭舔弄得忘乎所以,否则像她这样手脚
干练的女仆,断无半点磨洋工的可能性。

  当吕一航读完第三篇小说时,房门突然传来了响动,克洛艾裹着一条白浴巾
走进了房间。她俏脸上的表情无比漠然,眼神冷淡到了冰点,仿佛从银幕中走出
了一位葛丽泰·嘉宝,没准是因为监禁生活抽干了她的全部力气,就连勉强笑一下
也会要了老命。

  克洛艾将长长的金发盘成发髻,玲珑的双肩与浑圆的上乳露在外边,身上蒸
腾着热乎乎的水汽。如果电影导演拍摄如此性感的福利镜头,估计会选用幽暗朦
胧的打光,将蠢动的情欲藏匿于明暗交间之中。但吕一航为了看书不吃力,特意
把房间灯光调到了最亮,在近于白昼的光芒下,克洛艾的冰肌玉骨显得更加白皙,
犹如大理石雕塑般完美无瑕。比起直直白白吸人眼球的性感,反而显出宗教画像
一般的圣洁。

  这两天以来,克洛艾的一举一动都遭到严格限制。这次能够独立去浴室洗澡,
得以享受片刻自由,已算是提塔例外开恩了。只是她的衣着仍然受限,甚至得不
到一件衣物用以蔽体,只得拿浴巾包裹住身体。

  刚一进门,就看到提塔在摆弄圣乔治银十字架,克洛艾有点不爽,沉声道:
「别碰我的东西。」

  「哦,你洗好啦。」提塔对着原主优雅一笑,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十字架,而
是随心所欲地把玩着,显然没把她的警告当一回事。

  克洛艾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捋耳边的发丝缓解烦闷。

  就像变身成奥特曼需要贝塔魔棒一样,她的圣徒武装要靠这只十字架才能驱
使。要是没有圣徒武装的加持,她的战力起码要下降八成,在底牌充足的提塔面
前,根本掀不起反抗的浪花。

  提塔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在罗马正教最高级别的通缉犯——『公敌Host
es」当中,有七位女性的名字分外醒目,她们被好事者合称为』七大魔女The Se
ven Witches",认作世间最危险最可怕的蛇蝎女郎。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么精妙
的炼金工艺,应该出自『升华的魔女The Witch of Rising"莉迪亚·加拉拉加之
手吧?」

  「你看得出来?」从外人口中听到总裁女士的名讳,克洛艾不禁愣住了。

  出于对忒伊亚公司掌门人的尊敬与畏惧,克洛艾总是心有戚戚地称呼她为
「总裁女士」,极力避免提及她的真名实姓——

  莉迪亚·加拉拉加。

  现在的年轻人多半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在上个世代的异能界,这位炼金术
士却大大有名,充当了无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比起绕口令般的姓氏,她的另一
个名号更让人闻风丧胆——「升华的魔女」。

  二十多年前,加拉拉加尚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却将罗马正教的防卫
玩弄于股掌之间,接连洗劫中欧和南欧的数个禁书库。这些地方距离梵蒂冈仅有
咫尺之遥,是罗马正教的心腹之地,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等于是
赤裸裸的挑衅,教廷怒不可遏地下达命令,宣布她是正教的「公敌」,全力展开
追捕。

  但在之后的几年里,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找得到她的踪影。直到世
人将她遗忘之后,她才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在英伦重新开展活动。

  「当然看得出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原来她才是引领忒伊亚公司崛起的幕
后主导。你瞧瞧,这是我母亲转赠给我的法袍,上面附带着一个巨型法阵,名叫
『厄里倪厄斯歌队ὁ Χορὸς τῶν Ἐρῑνῠ́ων』,能代替我的口舌
咏唱咒语。」

  提塔施施然地走下床,提起裙摆,往裙中注入些许魔力,长裙的蕾丝边如鱼
鳞般片片绽开,缝隙中的斑驳符文显现出暗金色的光彩,肃穆而神妙。

  「这,也是『升华的魔女』的杰作。」提塔宣言道。

  虽然克洛艾心中已有预感,但当提塔揭晓这个秘密时,还是结结实实地吃了
一惊。

  ——的确,将繁复的仪式法阵布置于三四平方米的布料之上,简直是「螺蛳
壳里做道场」的精细手法,除了那个女人之外,还有谁能办到?

  克洛艾持有的圣徒武装也是炼金技术的杰作。忒伊亚公司倾尽人力财力,搜
罗了数十件尚存于世的贞德遗物,测量其中的圣力残留,构建起数学模型,还原
了贞德驭使圣力的手段,最终整合到一套现代科技制作的甲胄上。

  基于加拉拉加的绝妙构想,圣徒武装才得以问世。装备者不仅能提升圣力的
运作效率,甚至能够完美复现历史上圣人的战法——这就是英国国教隐藏多年的
军事机密,未来赖以称雄欧洲的王牌兵器!

  提塔感慨道:「即使蛰伏了那么久,莉迪亚阿姨仍是世上第一流的炼金术士,
手艺不减当年。而你能得到她的馈赠,又是出自什么机缘呢?」

  在叙述自己飞速升迁的经历时,克洛艾总会用轻佻的口气,以便欣赏对方或
震惊或艳羡的表情,但在击垮自己的德国少女面前,她出于本能地收敛了锋芒,
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三年前,我作为国教的司铎骑士,通过了忒伊亚公司的
严格选拔,然后被那位女士选中,于是……」

  「于是,就成了她豢养的私兵,是吗?」提塔哂笑道。

  「私兵?」克洛艾闻言一惊,忍不住斥道,「怎么用这么难听的词?你是在
贬损国教修女的忠诚心吗?」

  「难道我猜得不对么?如果莉迪亚阿姨不是为了笼络国教内部人士,又何必
向你们提供新式装备,而不是留着给自己手下使用呢?」提塔摊手道,「她现在
掌控着一家巨型军工企业,富可敌国,权势滔天,投靠她也是很精明的选择。」

  「……为谁效力是我的自由,容不得你说三道四。」克洛艾负气地说。

  此时,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不只我受过总裁女士的恩惠,原来不只我
一个人受到垂青。也许,我还得叫这人一声……前辈?我先前准备情报时,可没
收集到这一条情报啊……这个德国少女背后,到底有多少秘密?她和总裁女士之
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在刚才的谈话里,提塔或有心或无意地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与人脉,正是被这
些信息所震慑,克洛艾对总裁女士的敬畏之情,逐渐平移到了提塔身上。

  从本质上来说,这是潜藏于人类本能之中的恐惧:对强权者的恐惧,对有能
者的恐惧,对未知者的恐惧。

  提塔看到克洛艾想说什么,却又不愿说出口的纠结神情,面露满意的微笑。

  ——攻心之计奏效了,接着该趁热打铁了。这就是谈判的道理,「威逼」之
后就是「利诱」!

  提塔不疾不徐地说:「你好像调查过我的背景,那你应该已经得知,我是一
位出身名门的法师。我身为『算艺法』的嫡系传人,是德国古典法师协会中首屈
一指的青年精英,在协会内部也颇有影响力。」

  克洛艾不耐烦地摇摇头:「这算不上秘密,稍有见识的人都听过『克林克』
这个姓氏。」

  提塔没有理会克洛艾的插嘴,继续说道:「与教我古典魔法的那个男人相比,
我母亲的名气要小很多,但这是由于她性情内敛、不喜俗务的缘故。不为外人所
知的是,她同某些所谓的正教『魔女』——包括『升华的魔女』在内——也有很
深的交情。要不是她将自己拥有魔神的消息隐瞒得严严实实,否则凭借她的实力,
『七大魔女』还得多添一人。」

  假如其他人说出这种话,克洛艾都只会当成虚言妄语,但她已经见识到了,
提塔身上那件法袍并非凡品,而是炼金术的造物,更可怕的是,它的工艺与圣徒
武装相类。

  换言之,这就是提塔母亲与总裁女士交好的绝佳证据!

  ……

  「原来总裁女士不是满门心思奥术秘法宏图霸业,其实她也会结交朋友的啊。」

  听了提塔的一番话,克洛艾有种微妙的感受,总裁女士的形象似乎变得亲近
了点,不再像天外来客般神秘莫测了。

  尽管克洛艾不愿意承认,但从这个角度来说,她还得感谢提塔为她祛魅呢。

  她沉默良久,等到理清混乱的思绪后,对提塔喃喃问道:「你不是无缘无故
地炫耀家世和师承的吧?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提塔谦逊地颔首,说话的语气却夹带着十足的自傲:「依我鄙见,我能为你
提供的资源,应该不比忒伊亚公司少吧?」

  克洛艾的头脑飞速地运转起来:德国古典法师协会,财力不及忒伊亚公司,
但它贮藏的古代典籍数不胜数,总裁女士谈及时也时常流露羡意;克林克家则是
豪门新贵,在德特勒夫·克林克横空出世之前,从未有人听闻过这一姓氏,德特勒
夫刚满三十岁时,就以压倒性的支持率出任「算艺法」,年纪轻轻即大有作为,
说是五十年一遇的奇才也不为过。

  所以说,能得到克林克家大小姐的笼络,怎么看都是一桩美事。

  克洛艾皱起眉头,目视提塔的眉心:「你是在拉拢我?」

  「为什么不呢?你是个极有才能的人,战力放眼整个英格兰也堪称一流,却
只能听从鼠雀之辈的使唤,难道你不觉得可惜吗?我可以借助我所掌握的资源,
将你推上更高的位置,比如——」提塔故弄玄虚地压低声线,如梦魇般轻声呢喃,
「坎特伯雷大主教。」

  克洛艾瞪大双眼,流露出向往之意,嘴角却紧绷起来:「真……真会说漂亮
话。就算你有天大的背景,也只不过是个大学新生而已,怎会有这么夸张的能量?」

  她嘴上依然倔强得很,但上半身的微颤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动摇。

  坎特伯雷大主教,乃是英国国教的最高位者,亦是所有国教教徒的精神领袖,
只有功勋卓著、寿命够长的死老头子才能坐到这一位置。「升华的魔女」也曾为
克洛艾画过这个大饼,但克洛艾深知,她的实力和资历都远远不够格,离染指这
一宝座还遥遥无期。

  所以,提塔的诱惑完全起不了作用……

  「在你遇上我之前,你也不相信有同龄人能把你击溃吧?」

  「唔——」

  这话彻底把克洛艾呛住了。她再怎么嘴硬,也没法把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粉
饰成势均力敌的惜败,骑士的骄傲不容许她这么做。

  「而且,在遇上我们之前,你也不相信世上真的存在魔神吧?」

  「呃,嗯……我听说过,魔神掌握魔力的方式与人类不同,但我以为这只是
传说,直到……」

  「克林克家传的宝物可不止魔神而已,只要你归顺我们,我们尽全力助你修
行。『到底要效忠于国教,还是听命于公司』,如果你在为这个问题而烦恼的话,
你还有另一个选择:从今往后,你只要做吕一航的母狗就够了。」

  提塔揭开覆盖在吕一航大腿之上的浴巾,像一名大厨骄傲地展示金盘中的美
馔。肉棒暴露在凉爽的空气中,好像按捺不住兴奋,英武地擎天起立。

  如同被下了一个阴毒的诅咒,克洛艾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震颤,双腿酥酥软
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啪哒,浴巾随即滑落,丰满细腻的乳肉显露无遗,淡樱色的乳头尖翘地挺立。

  克洛艾目不转睛地望着肉棒,不知不觉之间,气息变得急促了起来,体内流
淌的血液越发滚烫,唯有加快呼吸才能泄出过剩的热量。

  ——倘若这杆东西在我的体内猪突猛进,那该有多爽啊……不对不对,我在
想什么?唔,可是,它真的好大……

  要是在两天前,面对男人丑恶狰狞的阳具,克洛艾一定会嫌恶地挪开视线,
但此时,她逐渐失焦的眼神却盈满了媚意。这不得不说是吕一航累日爆炒的成果。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提塔的笑容天真烂漫,没有掺杂一丁点恶意。

  克洛艾在心里不断地说服自己:「我没有退路了。我不是自愿的,也不是有
意接受魔鬼的诱惑,是我实在没有退路了。对,我是被魔神契约者逼迫的,我是
被逼的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

  ——既然我是被逼的,那我即使做出玷污自己的事情,也很合理吧?

  「请给我一点……精液。」克洛艾眼睛眯成两条细缝,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
字。

  昔日姿态高傲的修女,现在只能在男人的面前跪地求欢,看起来比乞丐还可
怜巴巴。

  吕一航看着她的焦渴模样,憋笑道:「哦,我为什么要给你精液?」

  克洛艾焦急难耐,环抱住吕一航的小腿,硕乳推挤着他的腿肚子,话语中带
上了明显的哭腔:「如克林克小姐所说,请收我作母狗吧,只要我僵硬无聊的身
体能给您快慰,我愿献出我的一切来取悦您!」

  「那么,你应该怎么称呼我?」

  「主人……」

  仿佛要证明其言不诬似的,克洛艾舔起了他的脚,灵敏湿滑的舌头缠上脚背,
像一只黏乎乎的水蛭。

  至此,修女的三愿被破除殆尽。

  按照教义来说,克洛艾没理由,也没资格再做修女了。她的心智变得脆弱不
堪,用不着柳芭拿妖眼控制她,只需要吕一航亮出肉棒,就足以让她乖乖听话。

  但是,她心中何尝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悔恨?那个虔诚无比的国教修女再已
成过去时,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沉溺淫行的母狗,除了发情和交配以外,什么都不
放在心上的家畜。

  邪恶的支配欲涌上了吕一航的头脑,他嘴角上扬,指了指自己高耸的肉棒。

  克洛艾一言不发,顺从地把它含入口中,先是试探性地望向吕一航的眼睛,
再缓慢地含得更深,用最柔软的喉肉刺激龟头。

  吕一航私处散发的雄臭,比伦敦老牌香水店的香薰更吸引人。马眼处冒出的
先走汁,她也能甘之如饴。

  克洛艾忘我地舔舐着那只壮硕的阳根,被强烈的满足感冲晕了头脑,感动到
几欲流泪。

  在嘶溜嘶溜的吮吸声中,响起了提塔恶作剧般的窃笑。

           ***  ***  ***

  「克洛艾是不是假装降服,实则筹划着背刺?」

  吕一航掌压克洛艾的后脑勺,享受她的深喉口交,心里却依旧保持着这样一
个疑问。

  她毕竟是经受过军事训练的修女,训练内容必然包含被俘后的反拷问技术。
而做爱时正是人最没有防备的时间段,一切要害都袒露在外,怎能承受住崇圣修
女的暴起一击?

  虽然克洛艾现在温顺得像一只羊羔,但谁都知道,她的内在是一头母狮,目
空一切的母狮,桀骜不驯的母狮。

  ——万一现在她展现出杀意的话,比如用牙齿奋力一咬,即使我的阴茎有魔
神的加持,不会有断屌之类的大碍,也免不了会受擦伤……

  吕一航越想越觉得惶恐,紧张得睾丸都一阵哆嗦,精液在输精管内雀跃,隐
约有射出来的趋势。

  但后宫之主的责任感让他重返平静,他稳住精神,转而露出运筹帷幄的淡笑。

  「我不能在提塔和柳芭面前失态,我得做好她们的精神支柱,首要的就是传
达出『必定能收服克洛艾』的信念。」

  尽管吕一航只露出了一瞬间的不安,也被心有七窍的哥特萝莉看在了眼里。
提塔倚靠在他的身侧,以十指紧扣的方式握住吕一航的手掌,对他轻声耳语道:
「别担心,尽管享受就好了。她敢有一点反抗之心,不消一眨眼的时间,我和柳
芭就能压制住她。有我们在,你没必要顾虑什么。」

  话音刚落,一枚香吻落在吕一航的唇上,稍纵即逝,虚幻无常,像一片飘零
的灼红桃瓣。

  那是提塔的吻,她靠得那么近,软乎乎的奶子都贴到吕一航胸口了,单凭触
感就能辨出裙装底下是No Bra。黑蕾丝领口泄出的少女芬芳扑鼻而来,恰如阳春
三月的淑郁桃香。

  提塔凝视着吕一航的双眸,随即再度吻了上去。与表面上的平静不同,她的
舌尖急吼吼地钻入吕一航的口腔,像一位好学的师妹递剑喂招,要从他的舌头上
讨教一番太极乱环诀。

  提塔的唇齿被阻塞住,淫靡的轻哼声从鼻腔里泄出:「唔唔呜!嗯呢……唔……


  吕一航的心思融化在了浓情蜜意之中,心中的忧虑也随之消解了大半。

  情到浓时,他的精液终于喷薄而出,克洛艾的樱桃小口无法承受精柱的冲击,
呛得连连咳嗽。有几滴精液与唾液的混合物从嘴角溢出,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构
成一副异样的图画。吕一航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

  ——待会儿还得做好清理,麻也麻烦死了,等到凝固后就更难擦了,要收拾
只能趁现在……

  克洛艾没有抬头,自然没有看见主人的怒容。但即使没有接到号令,她也本
能性地反应了过来,现在应该做什么。

  她将口中的残精吞咽下去,双手置于脑侧,雌伏在地面上,做出一副三叩九
拜似的卑微姿势。

  「嘶噜噜——」

  克洛艾伸出粉嫩的香舌,舔起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将那副精液滴成的图画
一点一点地扫净。

  目睹克洛艾如此顺从的样子,吕一航不禁笑出了声,心中的另外一小半忧虑
也打消了。

  把一位国教修女驯化为奴——哪怕是最胆大包天的恶徒,就算是「公敌」级
别的重罪犯,也绝对不曾犯过如此恶劣的邪行。

  虽然此时西迪并没有现身,但可想而知,她肯定在背地里偷着乐呢。教会可
是跟她缠斗了两千年的死对头,无论哪个笃信神明的家伙吃了瘪,都足够让她幸
灾乐祸一阵子。

  吕一航、提塔和柳芭则是长舒一口气,为大功告成而感到畅快。调教克洛艾
的过程并不轻松。他们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心力,才解除克洛艾的三愿,彻底破
开她的防御,使她沦为吕一航的掌中玩物。

  在这个时候,如释重负的三个人互相交换眼神,虽然他们没在口头发表意见,
心里其实想着同一件事情:为了庆祝克洛艾的归顺,开一场酣畅淋漓的淫趴吧!

  正当柳芭想要解开女仆装,提塔作势脱下哥特萝莉长裙时,吕一航突然想到
了一个主意:「要不来玩角色扮演吧?我们做的时候,就扮演爸爸、妈妈、女儿
吧,互相称呼的时候,不要乱了辈分啊。」

  提塔感到新鲜异常,合掌叫好:「像过家家一样吗?好有趣!」

  说来也奇,提塔和柳芭长到这么大,竟连一次过家家也没有玩过。毕竟她们
俩身怀超自然能力,成长经历与普通女孩截然不同,比起这种童趣盎然的游戏,
好学的提塔还是更愿意把时间花在研习典籍上,而柳芭从小就真刀实枪地干上了
家务活,哪还用得着模拟持家呢?

  柳芭自言自语地说:「那么,角色应该怎么分配呢?爸爸不用多说,肯定是
一航来,但是妈妈……」

  「妈妈当然是你来当啦,还有第二个人选吗?」提塔抓住柳芭的乳房外沿,
将两只充满弹性的硕乳挤压成扁饼状,半开玩笑地说道,「中国有句俗话说『有
奶便是娘』,你这乳肉真够厚实的,等到怀孕以后,奶水会有多充足?」

  「别闹了,提塔,痒死人了!」柳芭笑得花枝乱颤,小手像赶蚊子似的晃来
晃去。

  提塔揩油的双掌仍未消停:「以后我生了小孩,还得请你当奶娘呢。」

  「奶,奶娘……」听到这个词语,柳芭忽然停止了反抗的动作,脸蛋染上一
层绯红,羞涩地垂下脑袋。

  她的脑内被一种慈爱的幻想占据:要是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是提塔和一航
的亲生骨肉,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怀中,从乳头中吸食奶水……

  柳芭发出古怪的笑声,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嘟哝道:「嘿,嘿嘿,靠我
来喂奶吗……这么重要的责任,我能行吗?」

  「柳芭,你自己也意识到了吧,你真的很适合当母亲。」吕一航看着她的侧
颜,认真地说。

  平日里柳芭一手包揽各种家事杂活,比四体不勤的Z世代大学生能干一千倍,
一万倍。一想到这点,吕一航心里除了惭愧和感激以外,更多的是敬佩。世上怎
会有这么好看、这么贤惠的姑娘?

  柳芭脸颊泛上了一层红晕,低下头,羞赧地问:「真的吗?」

  「真的。」

  柳芭脸红到了耳朵根,小声说:「终于到这一天了吗,你也想要小宝宝了吗?
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为你生孩子……只要你跟我说一声,我可以休学一年
备孕……随时都可以!」

  眼见柳芭会错了意,吕一航哭笑不得。比起同龄人而言,柳芭身上的母性过
于丰沛了,原因很容易猜测,半是由于她爱照顾人的天性,半是由于她对美满家
庭的渴望——不过,一个美满的家庭并不非得孕育爱情结晶不可,保持和谐的性
关系也是关键所在,吕一航想让她记牢这点。

  吕一航笑着摇摇头:「一个大学生怎么带娃?等毕业以后再说吧。现在,你
只用扮演提塔妈妈就好了。」

  「啊?要扮家家酒,也应该是提塔来当妈妈吧,我来不是僭越吗?」柳芭摆
出一副三贞九烈宁死不从的态度,坚决反对,「不行不行,还是我当女儿好了。」

  每到这种时候,柳芭会一板一眼地讲求名分的区别,总想着把正妻之位谦让
给提塔,简直比满清遗老还要迂阔。吕一航叹了口气,归根结底,这毛病还是得
靠她最崇敬最可亲的提塔来治。

  他拍了拍提塔的屁股,把提塔推上前去,提塔心领神会,笑眯眯地扑到柳芭
怀里,模仿童音,脆生生地叫道:「妈妈——」

  柳芭一下子慌了神:「提塔,你……」

  提塔摇头晃脑,一派小大人的模样,笑吟吟地说:「妈妈,提塔今天听爸爸
话了,提塔要乖乖宝宝的奖励。」

  「什,什么奖励?」

  「提塔要妈妈摸摸头——」

  提塔鼓起腮帮,两颗水汪汪的蓝眼珠紧盯着柳芭,眸子清澈得没有纤毫杂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提塔其实是在装可爱。但她毕竟容姿幼弱,肤质细润,
外表比实际年龄小上许多,甚至如初中生一般娇嫩,即使是装可爱,那也是实打
实的可爱。每眨一次眼,两行浓睫就在旁人心弦上拨起一串音符。

  柳芭本想责怪她胡闹,却被萌化了心脏,不自觉地露出温暖柔和的笑容,伸
出右手轻抚自家女主人的头顶,话语中流溢着无限的宠溺:「乖宝宝,乖宝宝,
妈妈会疼你的。」

  提塔把脑袋深埋在柳芭的硕乳之间,纵情享受着谷间的柔软,柳芭捋着女主
人头上的发丝,微笑之中尽显怜爱,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她们确实像一对感情
深厚的母女。

  这下万事俱备了,连柳芭也已入戏了。

  突然,提塔凝视着柳芭的眼睛,抛出了个天真无邪的问题:

  「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呀?」

  柳芭的笑容僵住了:对于带孩子来说,这是一个避不开的史诗级难题。虽然
柳芭志在成为贤妻良母,但她不曾有过一点教育他人的经验,遑论性教育了,只
得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这个……从妈妈肚子里来的啊。」

  提塔楚楚可怜地闪着眼睛:「那再给我生个妹妹,好不好?爸爸只有我们两
个人,会不会太寂寞了?」

  柳芭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于是向吕一航投去寻求解围的目光,柔声问道:
「你会寂寞吗?」

  吕一航微笑着,迎面拥搂上了互相抱紧的两人:「怎么会寂寞呢?你们永远
是我的宝贝。」

  「哇,爸爸真好。」提塔娇滴滴地叫道,转而把脑袋埋进了吕一航的胸膛,
用两侧脸颊肉交替摩擦胸骨,贪婪地呼吸他的气味,金丝般的秀发在脑后一摇一
晃。

  柳芭个子与吕一航相差无几,把额头稍稍一低,便倚在了吕一航肩膀上。相
比起调皮的「女儿」而言,她显得稳重许多,连与夫君亲热都保持着极度的克制,
肌肤相触的部分仅限于额头上的几平方厘米。

  换作往日,柳芭早就急不可耐地拥抱上来了。她一直爱好接吻,尤其是交换
唾液的湿吻,当她吻上吕一航的唇舌时,比叶尼塞河的春水还缠绵悱恻。现在却
摆出这么彬彬有礼的态度,令吕一航感到十分不适应。

  「既然在女儿身前,就要给女儿做个好榜样。」柳芭估计是这么想的吧。看
来Cosplay母亲,反而让她放不开手脚了。

  正当吕一航偷偷摸上柳芭屁股,欲以指技挑拨情欲之时,提塔已经开始行动
了。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转,对吕一航狡猾一笑,模仿出稚嫩的童音:「爸爸
这么宠提塔,那能不能满足一下宝贝女儿的愿望?」

  「什么愿望?」

  提塔微微弯腰,使自己显得更矮小些,正好够环抱住吕一航的腰部,娇声央
求道:「奸一奸妈妈,让她再给提塔生一个妹妹吧。」

  提塔把脸蛋鼓成了两个肉乎乎的白面馒头,闪烁着明眸望向吕一航,看起来
像个爱做鬼脸的小学生,讲出口的却是最骚的骚话,更像一名穴肉时刻瘙痒难耐
的荡妇。吕一航脑中冒出了「萝莉碧池」四个字,肉棒不争气地变得更硬了。

  「噢,没问题。」顺着提塔的话头,吕一航答应了下来,「不过,我要提塔
帮我个忙。」

  提塔拿一根食指抵住自己的下颚,湛蓝的眼珠泛着波光,装可爱地噘嘴问道:
「帮什么忙呢?」

  「给爸爸和妈妈做一下前戏,好吗?我要干你妈妈了。」

  「好呀!」提塔笑靥如花地拍起手来。

  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萝莉碧池」,一听说母亲能受到淫辱,她反而感到兴
致高涨了,世上哪还有这么孝顺的女儿?

  说时迟那时快,柳芭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压倒在了床上。提塔掀起厚
棉布制成的女仆长裙,伸手探向柳芭双腿深处的桃源:「妈妈,为了方便爸爸插
入,请你忍耐一会儿。」

  当提塔沿着紧并的大腿追根溯源时,却发现柳芭的私处早就濡湿了,蕾丝内
裤吸满了淫水,变得沉重无比。提塔缓缓揭下那条内裤,发觉自己手指肚沾满了
淫水,黏连起道道细丝,估计要费些功夫才能擦掉。

  「都已经发春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我做什么前戏嘛。」提塔有些失望地摇摇
头。

  不过,看到柳芭的羞涩表情,提塔感受到了一种绝妙的成就感,很快又变得
兴奋起来。

  提塔用大拇指和食指分开柳芭的两瓣阴唇,露出粉嫩的蜜肉和尖翘的肉芽,
朝着吕一航招手:「爸爸,请使用妈妈母爱满满的淫穴吧。往这个生出提塔的部
位里,再次灌入孕育宝宝的汁液。」

  吕一航亲吻了提塔一口,再俯下身子,压在柳芭身上——正是经典的传教士
位,有情人交相对视,最能催动心中的欲念,所以说,这也是最适合老夫老妻的
体位。

  吕一航直视着柳芭的蓝眼睛,唤道:「孩子她妈,我要来喽。」

  柳芭轻声应道:「嗯。」

  「嗤」的一声,铁杵不受太多阻碍,就刺进了柳芭的小穴中。

  「呜哦!」刚被插入,柳芭就浑身一震,差点直接泻身。

  由于吕一航和提塔的共同催情,柳芭的身体变得极为敏感,就像一只被疯狂
摇动的可乐罐,一受触碰,就无可避免地爆发出来。

  「爸爸,我也来为你助助兴。」提塔微微低下脑袋,小嘴凑到吕一航的胸前,
吮起了他的乳头。她的手也没闲着,而是挑拨起了柳芭幼嫩的花蒂,就像一个调
皮的小孩子,碰到什么物件都要动手把玩。

  吕一航张开手臂,从提塔的腋下穿过,强硬地抓住她的乳球。

  提塔如痴如醉地运用舌头,在爱人的乳晕上转圈。她很喜欢被吕一航用这种
姿态抓奶,当她被钳制得动弹不得时,她能得到一种奉献自我的快感,把自己的
一切都交给对方,没有比这更沉重的爱意了。

  当三个人沉沦于大家庭般甜蜜的性交中时,房间里坐不住的唯有一人。

  克洛艾在墙角箕踞而坐,手指虚握成一个半球形,在胯间的嫩穴中戳弄,蜜
水湿哒哒地流泻着,擦起「吱噜吱噜」的尖响。她的脸颊涨得比柿子还红艳,张
开双唇便是湿热的吐息。

  情欲的力量支配了这位高级修女的心房,她保持了十八年纯洁的生活,今夜
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自慰。

  「上帝啊,你教导我忍耐的美德,但这一次,我如何才能忍耐下去?」

           ***  ***  ***

  吕一航把精液倾泻在柳芭的穴中,畅快地吐了口气,想要稍事休息。

  提塔拽住他的小臂,急切地说:「爸爸,爸爸,提塔也想要做爱,也想要生
一个女儿。」

  吕一航捏住她的下巴,忍俊不禁地说:「哦?你不还是个小孩子嘛,挨得了
肏吗?」

  提塔不满地嘟起嘴,按压起自己的胸脯,手势中不无自豪之情:「提塔已经
不小了!你摸摸提塔的胸吧,已经长得很大了。爸爸多揉揉,以后还能长得更大!」

  吕一航被提塔用手掌引导着,摸到了两只饱满丰腴的乳房,虽然她的胸部比
不上柳芭那样硕大无朋,但也沉甸甸的颇具分量。倘若用一只手抓上去,还会有
颇多乳肉从指缝中溢出来。

  光看穿上衣服后的身体曲线,谁能想到提塔的胸部如此有料?她是穿衣显瘦
的类型,但按实际尺寸来看,说是「隐藏巨乳」也绝对够格。

  吕一航拿手指弹了弹,两只乳房被震得微微摇晃:「哦,是长得挺大了。能
夹紧爸爸的鸡巴,让爸爸检验一下吗?」

  「好呀!」提塔解开上半身的哥特长裙,露出一只毫无雕饰的纯黑乳罩。提
塔微微一笑,双手往背后一解结,两只小白鸽从笼中解放了出来,弹起一阵皓白
的乳波。乳头色泽粉粉嫩嫩,乳晕大小有如硬币,真是一对看不厌的美乳。

  「嘿咻。」提塔趴到床上,夹住了吕一航的大屌。这根骇人凶器上沾满了柳
芭的蜜液,散发出浓郁的异香,提塔却丝毫不觉得反感,有柳芭的汁水作为润滑
剂,她上下摩擦起来就更顺畅了。

  吕一航一边享受着提塔的乳交侍奉,一边用舌头舔弄着柳芭的乳房,既忙碌
又快活。但他留意到克洛艾在边上自娱自乐,心中生起了一股怜悯之情,对着柳
芭耳语了一番。

  柳芭听了吕一航的指点,点了点头,下床走到克洛艾身边,把她拉起身来。

  「终于要临幸我了吗?」克洛艾的心怦怦直跳,在床上坐了下来。一想到吕
一航那根巨龙的形象,她本就湿润的蜜穴变得更加春水泛滥。

  可是,克洛艾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柳芭按倒在了床上。吕一航「嘿咻」一
声,把屁股挪动到了克洛艾的脸上,那张女明星般耀眼夺目的脸蛋,化为了一张
过度奢侈的坐垫。

  克洛艾试探性地伸出舌头,正好戳中了吕一航的屁眼处,惹得两瓣菊花收缩
起来,那可能是吕一航浑身上下最柔软,最无防备的部位了。

  「好可爱。」克洛艾有些窃喜地心想,为找到吕一航的敏感点而庆幸。

  但吕一航很快就变换了姿势,像蹲便一般竭力张开菊瓣。作为弱点的屁眼完
全暴露了出来,克洛艾的香舌不太费力,便长驱直入,上上下下地舔舐起来,肠
壁的苦味钻进了她的口中。她早已习惯了侍奉天主的礼节,现在换成服侍吕一航,
在心理上也不太难适应。

  「主人之所以不直接插进来,而是要我舔肛,是为了让我找到自慰的配菜啊,
主人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克洛艾陶醉于吕一航屁股上散出的雄性味道,手指戳
弄蜜穴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目睹克洛艾受到凌辱,却又心甘情愿的样子,提塔露出一抹得胜者的微笑。

  ——即使你是心比天高的修女,终究还是要败给女性的本能嘛。

  当然,能把克洛艾引向堕落,功劳最大的当属辛勤耕耘的吕一航。像是为了
奖励他这些天的付出,提塔从两侧挤压自己的胸部,以不轻不重的力度夹住他的
鸡鸡。

  以吕一航的长度,除了大半截杆身被丰腴的雪肉埋住,还有深红色的龟头冒
出个尖来。提塔将其含入嘴中,温柔地舔舐着,舌尖绕着边沿的缝隙打转。

  前面是提塔温情脉脉的乳交,后面是克洛艾狠辣带感的毒龙,还有柳芭一边
细腻绵长地舌吻,一边用手掌轻轻揉搓阴囊,吕一航感受着三方面的刺激,舒爽
得不能自已。即便他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主仆双飞,也还没有习惯迎接三人的挑战。
万一,像传说中的所罗门一样,有一千个姬妾,做起爱来又该会是怎样一种奇景……

  不过,不切实际的幻想暂且放在一边,还是当下的享受最为重要。吕一航半
眯着眼睛说道:「我有点想射了,提塔,你要用脸接,还是喝下去?」

  提塔把阴茎夹在两座温热的乳房之间,缓慢而有节奏地厮磨着,依旧用脆嫩
的嗓音喊道:「爸爸,射在提塔的穴里吧,提塔把处女一直保留到现在,提塔想
要给爸爸生孩子。」

  提塔的声音既娇媚又可爱,一声「爸爸」叫得人骨头酥软,吕一航差点精关
一松,直接射了出来。

  这当然不是真话,提塔献出处女已是近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可她的演技真是
绝妙,将孩童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让全天下的萝莉控都为之抖擞身子。

  连与她缠绵无数次的吕一航也感到一阵恍惚:「难道提塔真的是处子?我之
前和她做了那么多次爱,都是在梦中发生的事情?」

  不,不是做梦,这对胸乳的柔软触感,曾经陪伴吕一航进入无数个梦乡,岂
会有半点虚假?吕一航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提塔的肩膀,以穷凶极恶的腔调叫嚣
道:「好啊,乖女儿,看爸爸怎么给你破处。」

  「呀,别着急,提塔的处女膜永远是留给爸爸的。」提塔佯装退避,实则将
整个上半身都投入了吕一航的怀里,和他笑着抱成一团。

  听到这段有违伦常的对话,柳芭竟然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敲打起吕一航
的肩膀,嗫嚅道:「哪有女儿跟爸爸做的?你不要带坏小孩子。」

  ——你也太尊重人设了吧?

  吕一航既为柳芭的母爱而感动,又有点想吐槽,不过,他必须尊重女儿提塔
的请求才行。

  「提塔想要我的精子,我总不能不给她吧。」吕一航用劲捏了捏柳芭的乳廓,
柳芭受到刺激,闷哼了几声,便不再说话。

  他转而向提塔提问:「你想要个怎样的女儿呢?」

  提塔的嗓音天真无邪:「提塔想要个善解人意的女儿,像妈妈那样让爸爸每
天开心的。」

  「别胡闹。」柳芭嘴上呵斥提塔,但已经遮掩不住笑意了,也无心劝阻丈夫
与女儿的禁断之爱。

  「你还在等什么呢?」提塔的笑靥看似纯洁无垢,却深藏着诱人犯罪的魅惑
气息,她用双手撩起哥特式长裙,萝莉式的白虎嫩穴尽收眼底,「爸——爸?」

            第十五章:天鹅骑士的秘密

  吕一航忍俊不禁地问道:「哦,那你想让我怎么插你呢?」

  「爸爸的鸡巴这么大,进得来吗?提塔好害怕哦。」提塔一手抚摸着吕一航
的龟头,一手虚握成拳掩在嘴边,咯咯笑了起来。

  「你还有心思笑呢,哪里像害怕了?」

  「那是因为有爸爸看着,提塔就觉得安心了。」提塔将双臂环绕吕一航的颈
部,凑近他的耳边呵气,「快进来吧,想不想让小女儿把初夜交给你?想不想收
下提塔的处女?」

  「那当然啦。」

  吕一航按住提塔的髋部,略一使力,提塔很顺从地沉下腰来,蜜缝恰好落到
了巨龙头顶,如鱼嘴般含住了肿胀的龟头。

  如此精确地把握穴口的位置,就像闭着眼把钥匙插入锁孔,显然是在累次交
合中积攒的默契,而不是处女能够做到的。

  吕一航在心里嘲笑提塔:「这下穿帮了吧?小骚货。」

  但随着提塔缓缓坐下,他的阴茎逐渐挤开层层酥软的嫩脂,深入湿漉漉的膣
管,他也没有心思笑提塔了。提塔的内里窄的惊人,还如痉挛般猛然收缩,仿佛
因初次交出身子而紧张,与未经人事的处子如出一辙。

  与其说这是演技,不如说是提塔的阴道结构异乎寻常,天生具有诱人发狂的
魔力,再加上她天资聪颖,才破身一个月,就悟出了精妙的性技,像花丛老手一
般擅长榨精。

  突然,吕一航感到睾丸底部传来瘙痒的感觉。原来是克洛艾弓起身子,趴在
他身下,伸出舌头,用心舔舐囊袋上的每一道沟壑。这个举措并非出自谁的命令,
而是她身上燥热难耐,权以此发泄罢了。

  在二女的倾情服侍下,吕一航感到了一股压力。躁动的精液冲击上了输精管,
他用力收腹,强忍住不泄出来。

  他做出镇定的表情,一吻提塔的双唇,和蔼笑道,「恭喜你处女毕业。」

  「我们终于结合在一起了,提塔好高兴……提塔永远喜欢爸爸。」提塔感激
涕零地倾诉道,深吻起吕一航的嘴唇,莹蓝的眼中积蕴着泪花。

  有必要那么感动吗?真是的,搞得好像做爱很新奇似的。

  但提塔的一举一动都反映着她心中的喜悦。她拥搂着吕一航健壮的肩颈,从
背部到雪臀绷紧成一条优美的弧线,身躯一上一下地耸动着,颇有节奏感。黏腻
的浆水从她下阴处甩飞出来,将克洛艾的后颈淋得湿透。

  柳芭看得痴迷了,小心翼翼地爬到吕一航身边,拽了拽他的手腕,小声道:
「那个……我也想要。」

  吕一航乐呵呵地伸出手,扳住柳芭的下巴,霸道总裁似的向上一挑:「那你
该怎么求我?」

  柳芭像新婚妻子般羞涩,但声音却含着动人的春情:「老公……」

  「我的好老婆,你想要什么呢?」

  柳芭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眯起眼睛,秋波流转,凑到吕一航嘴边,用两
只樱唇衔住他的舌头,痛快地做起了唾液交换:「嗯咕咕,呼哈,唔哈哈,咕……」

  见吕一航扭过头和柳芭湿吻在一起,提塔有种被冷落的感觉,就连在自己阴
道中抽插的灼热肉棒,好像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爸爸妈妈好肉麻。」提塔嗓音低沉地说,也不知话中究竟是羡慕还是怨念。

  就像为了找一点存在感,提塔俯下身子,边含住吕一航的乳头,一边说着淫
词秽语:「提塔也要为爸爸妈妈着想。提塔要生很多很多女儿。长大后都做爸爸
小妾,都给爸爸肏。」

  柳芭皱起眉头,娇嗔道:「别说傻话。」

  吕一航摸了摸柳芭的脸庞,戏弄道:「那你要不要给我生好多好多女儿?」

  柳芭有些发愣:「欸,欸?想是想,可是……」

  「那就来呗。」

  吕一航大笑着抽出肉棒,扒开柳芭的双腿,转而插进了俄国少女最神秘的门
户。

  虽然吕一航的鸡上仍然留有提塔的淫水,但深入柳芭花径之中,他还是被柳
芭润泽如油的淫水惊到了。

  「天哪,这么湿啊。你憋多久了?」吕一航惊奇地问。

  柳芭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用两片唇瓣缠上主人的喉结,舌尖触及人体最要
害的位置。柳芭的体质特异,不但身上容易冒汗,一动起情来,蜜穴里也止不住
地泌出温润的浆汁,使得肉棒不太费力就深嵌进去。

  如果说提塔的小穴像魔鬼的陷阱,用层层细腻的肉褶束缚住鸡鸡,令人不由
得越陷越深,在绝妙的紧致感中窒息而死;柳芭的小穴就是天使的温柔乡,用黏
腻肥软的膣肉包裹住铁杵,让它在美酒般的淫水当中沉沉醉倒。

  吕一航捉着柳芭的大腿,往上提了提,柳芭「呜」地叫出声来,软乎乎的穴
肉像受了惊似的,缠得更加紧凑了。就像母亲紧抱住怀中的孩童,久久不愿分开。

  两名美少女,两只名器,分别拥有两种不同的滋味,却都能驱使雄性直上巅
峰。

  有这么好的恋人,这辈子还能有什么别的要求呢?

  一番风雨过后,吕一航坐在床头,半闭眼睛假寐。他被软香温玉包围着,左
手抓住提塔的左乳,右手抓住柳芭的右乳,双脚踩踏在横躺的克洛艾乳房上。三
个女孩无一例外,白皙的肌肤上挂满了透亮的淫液,腿间皆有浓厚的精液汩汩流
出。

  他们做了个天翻地覆,连说话的力气都耗尽了,但用不着说话,他们之间也
流淌着美妙的默契,赤诚相对,毫不尴尬。

  吕一航看着爱人们疲倦而幸福的表情,享受着满掌柔软滑腻的触感,一种强
烈的成就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等欣赏得够久了,吕一航一边探到床头关灯,一边打破了沉默:「明天想怎
么玩?」

  提塔兴高采烈地提议:「我们去野餐吧!」

  柳芭看到提塔的笑颜,小声惊呼道:「真的假的?」

           ***  ***  ***

  野餐?这个寻常至极的词汇,却像一只锐利的箭镞,刺入了柳芭的胸膛。往
事犹如潮水,漫上这位女仆的心扉。

  七年前,母亲刚去世那会儿,是提塔心病最重的一段时期,为积蓄复仇的力
量,她总是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研习魔法,一个月也不一定出门一回。中午放在
她房门口的餐盘,直到深夜也没有挪动的痕迹。

  柳芭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却又不忍触及她的内心世界,也只好保持缄默。

  但当柳芭独处之时,常常不由自主地忆起童年时的经历,比如提塔父母带领
她们俩涉足林间,在河畔挑一块平整的空地野餐。丽芙卡会将两位小天使亲切地
拥入怀中,用脸颊摩擦她们的脖颈,德特勒夫则利用服兵役时学到的经验,用铁
锅炖出一锅热汤来。这段徒步之旅永远不会缺少欢笑声。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那个时候,该多好啊。」想到昔日的团圆时光,柳芭的
泪腺隐隐发酸。

  可是哪来的如果呢?柳芭坐在餐桌前,吞咽下自己所做的便餐。对待自己的
伙食,她完全不像服侍提塔那样上心,只需一张皮塔饼,卷上一块煮羊肉,沾点
酸奶沙拉酱,便可草草了事。一个人吃饭最是无趣,随便打发打发就得了。

  座钟的报时声激荡起衰飒的空气,偌大的餐桌唯有她一人枯坐。夕阳的余光
从拱形窗中照进来,洒落在高耸的椅背之上,投射出一只寂寥的影子。

  这就是孤单女仆的无聊晚餐,代表着平凡的一日迎来终结。

  当时的柳芭保准意料不到,「和提塔再度野餐」的夙愿,居然能在多年后成
为现实。

  在厨房准备野餐用的餐点时,柳芭一边哼着舒伯特的曲调,一边陶醉地心想:
「我有一种感觉:只要和吕一航在一起,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有他在身边,
我可以弥补过去的多少遗憾……不不,我无法奢求改变过去,更重要的,是属于
当下的小小幸福。」

  ——当下的小小幸福……就好。

  柳芭绽放出灿如桃花的笑容,将精心烹制的佳肴装进一个个保温盒中。

           ***  ***  ***

  换作热闹一点的地方,比如崇安寺附近的闹市区,吕一航可没胆量带这三位
欧洲少女一起亮相。她们个个如花似玉,比拍外景的模特还容姿动人,要是聚在
一起,估计会掀起难以想象的骚动,然后登上爱管闲事的本地公众号头条。

  而在远离市区的别墅院子里,则有一种别于城市的安逸氛围,既能近距离地
欣赏到阳澄湖的美景,又不会有外人偷窥或打搅——所以想也不用多想,野餐的
地点就定在楼下的草坪上了。

  秋日是最适合野餐的季节,在冬冷夏热的江南地区就更是如此。像是老天为
了成全柳芭的殷切期待,今天的天气格外适宜,澄碧的天空飘荡着几抹丝带般的
白云,湖上吹来和煦的微风,令人直欲享用一番新鲜空气。

  柳芭照旧穿着英式女仆装,臂弯拎着一只塞满饭盒、盖着棉布的竹篮,慢悠
悠地踱至院里,脸上挂着怡然自得的微笑。

  提塔换上了难得一见的便服,不紧不慢地跟随其后。

  她身着一件纯白的荷叶领长袖衬衫,外加一条深棕的百褶裙,多么简洁明快
的搭配,给人一种柠檬汽水般的清爽感。这身衣装与大众印象中的夏季JK制服有
许类同,提塔的笑颜也洋溢着十足的青春朝气,真像个心思单纯的学生,正为提
前放学而兴高采烈呢。

  对于提塔来说,母亲的遗物「子午日分」不仅是抵抗异能侵袭的法袍,更是
心灵层面的一道障壁,让她有种「母亲犹在身旁」的感觉,所以她总是不舍得脱
掉。只有在彻底抛开警戒心的私人场合,她才会换下「子午日分」,穿上休闲一
点点的服装。

  跟在她们身后的是克洛艾——只有她什么都没穿,以手掌和膝盖贴着地面,
缓慢地匍匐爬行,束成马尾的灿金长发在颈侧摆荡。她雪白的臀股高高地拱起,
在波纹般微微震颤的屁股肉间,粉嫩的肛菊时隐时现。

  她脖上除了项圈以外,还特意别了一个铃铛,每当她摇动身子时,铃铛就会
激起一阵「叮铃铃」的脆响,向周遭宣告她的方位。

  栓在克洛艾颈上的那根细长铁链,另一端攥在吕一航手里。吕一航走在她臀
后一尺的位置,强作镇静地遛着她前行,不时咽下唾沫,以抑制自己躁动的性欲。

  这当然是提塔出的主意,她不吝以任何淫虐的手段戏弄国教修女,而且吕一
航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在征服感的逼迫下,吕一航的心脏怦怦狂跳,肉棒在悄然间膨胀得不成样子,
纵有帆布裤的拘束,也顶起了一个鹅蛋大小的小包。

  ——顺便一提,在这场过家家的游戏里,克洛艾的角色是家犬。

  与提塔和柳芭的亮丽衣裳并列,克洛艾的裸体似乎稍显突兀,但想想看,
《间谍过家家》中,阿尼亚一家不就养着一条狗吗?小学英语老师也曾经讲过:
「外国人会把狗狗当作家人。」如果过家家必须要有一个宠物狗的角色,那这个
角色也只能分配给克洛艾了。

  柳芭铺平毯子,再向克洛艾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克洛艾吁吁喘息,一摇一晃地爬到毯上,就像长途行军终于抵达了终点,四
肢骤然一软,卧倒成一滩烂泥。她的实际体力绝对不止这么杂鱼,但在羞耻心作
用下,她的每一步都像行进在泥沼当中,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吕一航因勃起得厉害,没法立即坐下,焦急地跺了两步。心思敏锐的柳芭注
意到这点,略微弯了弯腰,轻轻抚摸克洛艾的脑后金发,就像在撸一只金毛犬。

  「克克,来给你的男主人解决一下性欲问题吧,都怪你太骚,惹得他勃起了,
你要对此负责吧?」

  克洛艾颓唐地应道:「好……」

  柳芭摇摇头,「怦」地敲打了一下克洛艾的后脑勺:「不对。」

  克洛艾呜咽了一声,瞥了眼柳芭,杏仁般的眼珠透露着一丝委屈:「汪,汪
汪。」

  柳芭欣慰一笑:「对了。」

  既被剥夺了姓名,又被剥夺了语言的权利,克洛艾成为了一只名副其实的狗
狗。

  这条宠物狗爬到吕一航的身前,用乞求的眼神仰视着他,见到主人恩准的点
头后,才吁了一口气,以嘴叼住他的裤子,将之缓缓褪下。

  啪,巨龙似的肉棒在她面前亮相。

  「哈,哈……」克洛艾嗅到吕一航私处散发的雄性气息,本能地贴得更近了,
看起来真像一条乞食的小狗。

  吕一航命令道:「克克,躺在地上,举起爪子。」

  克洛艾没有半秒犹疑,背靠地面躺了下去,手臂蜷缩起来,双拳置于耳边,
健美的长腿也缩成了两个V字形,脚后跟紧贴在大腿后侧。

  这个姿势卸下了克洛艾的一切防备,饱满肥美的阴户完全袒露在了阳光底下,
她的两片肉唇微微张开,露出蚌蛤似的蜜肉,在阳光底下散发出湿润的光泽。

  吕一航一边憋笑一边俯下身子,端起肉棒,刺进了这只诱人的阴户。

  面对国教修女丰美诱人的胴体,吕一航手握狗链的一端,奋力拉扯起来。项
圈一阵紧缩,憋得克洛艾脸颊红潮泛滥,嘴角有几滴香涎淌落。

  吕一航抽插克洛艾的力度之大,就像在玩弄一只飞机杯,一点情面也不留。
克洛艾非但享受不了性爱的快感,就连能否禁受这种冲击,也还是个未知数。

  谁能想到平时循规蹈矩、性情温和的吕一航,每当奸淫克洛艾时,就会变成
一名暴戾无常的君主。他自己也不知道缘由:「究竟是因为克洛艾天生尤物,还
是因为我复仇心切,或是因为魔神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呢……」

  但他已经无暇想东想西了,他的肉棒嵌在克洛艾湿滑的花径中,每一次突刺,
都完完全全地命中她的花心。

  「啊啊啊——!轻一点,要死了!」克洛艾欲仙欲死地放声大叫,标致的五
官简直像挪动了位置,双手把野餐垫攥出了层层褶皱。

  柳芭听着悦耳的娇吟,淡然地微笑着,从竹篮中挨个取出不锈钢饭盒,点兵
点将似的排成一列。

  近距离观看如此淫乱的交合,柳芭还保持着平和稳定的心态,但有人却看不
下去了。

  「爸爸,你只跟狗狗玩,却不带提塔玩,提塔要生气气啦。」提塔站在一侧
叉腰埋怨,腮帮像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吕一航张开手臂,揽住提塔的腰肢:「提塔,过来吧。」

  提塔顺势弯下腰,蹲在克洛艾的身边,双手覆盖在她的腹部之上,感受那根
鸡鸡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气力。

  提塔难掩兴奋之情,用酥软的声音对吕一航说:「爸爸,她的子宫兴奋得一
跳一跳的,就等着你用精液把它填饱呢。古人把女人发情叫做Fufor Uterinus,
直译过来就是『子宫躁动』,很形象吧?」

  但是,提塔很快意识到,这个拉丁语词组太有文化造诣,与她现在经营的小
学生人设背道而驰,于是赶忙补充了一句:「我刚刚学到的!」

  「乖女儿,真好学,要我怎么奖励你?」吕一航在提塔的额头上一吻,拉住
她浑圆的香肩,直直搂到身前。

  提塔也不客气,掀了掀短裙的裙摆,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克洛艾的肚皮上,与
吕一航面对面接吻。

  克洛艾好像承受不住一人的重量,「唔哦」闷哼了一声。

  柳芭把餐点整理完毕,也面带笑意,提着裙裾,加入了这场大乱斗。

  她解开前襟的纽扣,露出半边浑圆的巨乳。她用胸乳贴住吕一航的后背,纤
手揽上他的衣领,伸舌舔弄他的耳廓:「啾,呼啊……咻溜,啾啾哒……」

           ***  ***  ***

  吕一航拥有名为「阴阳眼」的先天异能,这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许多不便,但
硬要说的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得益于这双神妙的眼睛,他的观察力远超
常人,他能敏锐地捕捉到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如果有人在暗地里跟踪他,他立
刻就能察觉到异样。

  不过,在他完全放下警惕心的场合,阴阳眼的作用就要大打折扣了——比如,
和女生约会的时候。

  「大概就是这个位置吧,我哥表白的地方。」

  吕之华踩在一块地砖上,转身向程秋籁挥了挥手,嘴角露出捉弄人似的微笑。

  大约是因兴奋的缘故,吕之华的肩膀左摇右晃,松软的栗色短发随之飘荡。

  这是无锡市中心,崇安寺边上的广场。

  无锡的大名人阿炳的故居就在附近,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阿炳铜像。他低低压
着帽檐,用瘦骨嶙峋的手臂拉弦,流泻的应是一曲妙不可言的《二泉映月》。

  这里本就是全城最繁华的地方,正值国庆黄金周,广场上更是游人如织,要
么是互相依偎的情侣,要么是带孩子共同出游的父母,洋溢着欢快的节日气氛。

  今年年初,吕一航苦思冥想,筹划了好几天,才选定这地方向暗恋六年的女
神表白。

  「我要抓牢高中的尾巴,绝不能留下遗憾!」吕一航下定了决心。

  但吕一航并不知道,就在他出门约会的那个休息日,吕之华披上风衣,扣好
帽子,戴起墨镜,紧随其后离开家门,跟着他们二人的足迹,目睹了整个约会过
程。

  这种事情听起来只有跟踪狂才会干,但作为妹妹,吕之华有监督哥哥早恋的
权利,作为籁籁的情感顾问,她有提供哥哥恋爱动态的责任——所以说,不管多
过分的事,只要以「妹妹」的身份作为挡箭牌,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原来……就是这里啊。」程秋籁不停地左顾右盼,好像要把周围的场景全
都记忆下来,以便模拟出吕一航当天的心境。

  为了在逛街时不失优雅,程秋籁今天挑了一件缀以碎花的淡紫色连衣裙,斜
挎一只单肩皮革包。尽管裙子的样式很老派,却完美地勾勒出她沉静淡泊的气质。
她有这么一副颀长纤细的身材,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她刚刚和吕之华看了场爱情电影,在甜品店你一勺我一勺分吃芭菲,在书店
随意翻看新出的书籍,总而言之,就是照着吕一航约会的行程,一起重走了一遍。

  也算是一种……圣地巡礼吧。

  两人在广场上胡乱转悠了好一阵子,等到实在逛无可逛了,才走出广场,沿
着人民路徐徐而行。人行道上的空间比广场更狭窄,人潮也变得更加密集了,她
们为避让迎面而来的行人,不得不在街边走走停停,权当休息了。

  在嘈杂的人声和车声中,吕之华指了指地面,接着说起了那天的见闻:「那
一天他表白失败后,失魂落魄地走在这条街上,和刚出棺材的僵尸一样摇摇晃晃,
我怕他体力不支跌倒,就上前搀扶住他,装作是偶然相遇……」

  程秋籁闪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一航现在还惦记着……
她吗?」

  吕之华幸灾乐祸般笑了笑:「那已经是过去时了。我哥表白失败后,就和那
个女生彻底断绝了来往,再也没讲过一句话,连她去了哪所大学都不知道——你
没必要把她当做假想敌。」

  程秋籁点点头,尽管面带平和的微笑,心绪却纠结成一团乱麻。

  ——现在一航没有心仪的对象,算是一个好消息,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
居然曾令一航如此着迷,真是叫人羡慕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得到吕一航的倾心?」

  程秋籁叹了口气,秀眉微蹙。也许是她太纯情了,她根本隐藏不住心事,少
女的恋心直白地反映在表情上。

  「我想想……」吕之华沉吟片刻,回忆起了哥哥暗恋的对象。她们俩并不同
班,算不上有多熟络,但隔着吕一航这层关系,也够得上点头之交,偶尔在走廊
碰面了,也会打个招呼,寒暄几句。

  该怎么说呢,哥哥的初恋……是个阳角,像太阳一般光芒万丈的阳角。

  像她这么阳光开朗的人,天生就是校园生活的绝对主角,在各种各样的学生
活动中如鱼得水,无论老师还是学生,男生还是女生,都自然而然地对她产生好
感。

  吕之华想来想去,最终将心中所想精炼成一句话:「她啊,是个和你很不一
样的人。」

  程秋籁不依不挠地追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吕之华本想回答「你文静,她外向;你矜持,她好动;你彬彬有礼,她不拘
小节;你是华山派的高徒,她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但这不就是「你和我哥的
理想型正好相反」的意思吗?要是真说这种话,也太伤籁籁心了吧。

  所以吕之华换了个说辞:「她只有表面功夫做得好,其实是个很脱线的人。
别的同学把她当女神,可她私下没有一点女神风范,就连爱好也很阿宅,爱看漫
画,爱打游戏,爱喝汽水,她那些仰慕者要是知道了,可能会感到幻灭吧……反
正就是这么个女生,恰好和我哥对上电波了,就……就这样了呗。」

  吕之华的原意是贬损哥哥的初恋几句,从而鼓舞籁籁的士气,但只能找到一
些不痛不痒的缺点。

  吕一航也是个室内派的阿宅,没准在他心目中,这些残念的部分反而是闪光
点呢。

  唉,那么臭味相投、珠联璧合的两人,来回串门、一同约会了不知多少次,
最后竟没走到一起,这才叫咄咄怪事呢。

  吕之华挠破头皮也想不通,哥哥的表白为何会遭到拒绝,当然了,连吕一航
自己也搞不明白,大概只有问过那位拒绝者本人才能知道谜底。

  程秋籁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长得好看吗?」

  吕之华说:「实话实说吧,是很好看的,不管在初中还是高中,都是全校的
偶像。虽然我和她不同班,但我经常听说她的名号,我们班也有不少男生向她表
白。」

  程秋籁又陷入了沉思,一只手掌裹着半边下巴,表情凝重得像经历至暗时刻
的丘吉尔。

  吕之华见状,不禁露出坏笑,用手肘顶了顶她的侧肋:「怎么,有危机意识
了?」

  程秋籁摇摇头,转而挂上礼节性的微笑,否认道:「别开这种玩笑啦。」

  「实诚一点嘛,你的危机感都写在脸上了!」吕之华嬉皮笑脸地伸出双手,
搭上程秋籁的细腰,指头像八爪鱼一样张开,挠起了她的痒痒。

  「呀!」

  程秋籁到底是富家千金,天生就身娇肉贵,腰部更是敏感得出奇。由于受到
刺激,她条件反射般地甩了下手,翻动皓腕,手背朝着吕之华的肩头打来。

  这一击看似随意,气劲却凌厉异常——竟是华山绝技「大仪手」的一式「风
飘袂」!

  面对挚友的「正当防卫」,吕之华并没有惊慌,而是飞速伸出两指,抵住程
秋籁的手腕,再以指尖运转「乱环」,及时化开了大仪手的掌势,使之在胸前擦
身而过。

  这一来一回好像轻松得很,却并非女生的嬉笑打闹,实是武者的搭手过招。
她们在路人都未注意到的时候,已完成了一轮招式的拆解。

  古人云:「拳出少林,剑归华山」,华山派向来是天下剑宗之马首,受到所
有江湖人士的景仰。与剑法相比,华山派同样精深的拳、掌、刀、枪、棍、棒功
夫极少有人留意,难怪吕之华在对上真正的华山掌法时,反而感到新鲜呢。

  作为天下第一的剑术豪门,华山派收纳了数不清的剑法典籍,足以填满一整
个库房。有的是附属门派的上贡,有的是世家大族的馈礼,有的是江湖游侠的赠
予,但绝大多数还是华山前贤的创作。

  那些前贤倾尽心血,把毕生所学融入字里行间,连缀成一套全新剑法,才换
来在扉页上题写姓名,供后人观瞻的机会。不夸张地说,每本册子都蕴含着一位
武者的生命,相加起来,便是成千上万条武者的生命。如此壮观的收藏,将千年
门派的底蕴展现无遗。

  一名华山弟子入门以后,首先得把七十二式基本剑法学得扎扎实实,才能涉
猎各类进阶剑法:质朴刚正如「震雷剑」,迅猛果断如「石火剑」,机敏巧变如
「水行剑」……若在这些进阶剑法中浸淫数十年,抵至足以挑战峰主的修为,方
可得到一窥华山派至高绝学「太华飞仙剑」的资格。

  吕之华暗忖道:「籁籁从小在上海学武,却也是华山派的正统传人,甚至比
华山上边那些同龄门人还要高一个辈分。几个月没交手,她的外功又长进了,照
这样下去,离修习『太华飞仙剑』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就……」程秋籁收回手臂,双手攥紧单肩包的系带,
连忙低头道歉,局促得像闯了祸的小学生。

  她刚才那一掌完全出自武者自我防卫的本能,因此没有留一点后劲,还好吕
之华身负太极拳本领,才不至于受皮肉伤。

  吕之华摇头苦笑:「没事没事,是我不好,我捉弄得过头啦。」

  程秋籁的内功「水仙操」脱胎于琴曲,如流水般机变无常,但只胜在一个
「巧」字,经脉中运行的真气不够沉稳浑厚,随随便便就会被太极的「缠丝劲」
化开。换句话说,在所有门派的功夫中,「太极」就是程秋籁的最大克星。

  倘若水仙操继续精进,从一条小溪修炼成一片汪洋,终而到达「浮天无岸之
境」,或许才能撼动太极吧——但那就是程秋籁望尘莫及的境界了。

  别说她这个大一学生了,放眼整个武林,能将「水仙操」功法修炼到那种地
步的,也只有兼通琴艺与剑法、号称「剑林三琴」的三位老前辈罢了:「弦歌九
德」言寿祺,「太虚琴仙」邢复韶,「空谷梵音」谯千莲。

  半个世纪前,这三人都还是名不见经传的青年,相约齐聚华山绝顶,欲决出
琴艺最高的一人,但比试了三天三夜也分不出高下,于是纵情畅饮,称兄道弟。
言寿祺岁数最大,是为大哥,谯千莲年纪最小,是为幺妹。

  三人分别归属于儒门、华山、峨眉,却不囿于门户之见,结成莫逆之交,一
时传为美谈。

  数十年以后,言寿祺被推举为儒门槐臣,邢复韶继承了朝阳峰主之位,谯千
莲当上了峨眉掌门。三人都成为了各自门派的牌面人物,「剑林三琴」的名声更
加响亮了。

  身为邢复韶的关门弟子,程秋籁学通了师父的浑身技艺,与他年轻时的水准
不相上下。但最近两次交手却接连败北,先是输给吕一航,再是败给吕之华,且
都是输在同一招——太极。

  太极是武当派最出名的武功,连不涉武林之事的普通人也略知一二,并且是
最深奥的绝学,就算钻研一辈子也难以穷尽。虽然师父教导过:「天下岂有破不
了的武功?」但要与太极抗衡,还得走多长的一段路呢……

  「差点忘了,我们还得去百货商场逛逛呢,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随便挑。」

  吕之华很豪爽地拍拍胸脯,像对着女下属炫富的土老板一样得意洋洋。

  只要看看支付宝余额就知道,吕之华的生活费还不如程秋籁零花钱的零头,
但说吕之华是慷慨豪气也好,没心没肺也罢,她相当乐意展现东道主的心意。起
码在花钱一事上,她确实像个江湖大侠。

  程秋籁顺水推舟地答应了:「好吧,都听你的。」

  这对关系亲密的美少女手牵着手,在人行道上穿行,如同两只快活的小马驹。
无数行人被她们的相貌所吸引,忍不住驻足眺望,她们却像习惯了似的,浑然没
有在意。

  和好友一起逛街固然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是,程秋籁却感到有些遗憾:当
她和吕之华还小的时候,每每在无锡街头闲逛,总会有一位第三者陪伴在她们身
边,像兄长一般看护她们。要是谁走不动了,还可以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叫他
背一段路。

  但如今,那个人根本不在她们身边,甚至不在无锡!

  程秋籁之所以在生日前夕来到无锡,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为了与吕一航共
同庆祝,不料却扑了个空。现在看到熟悉的街景,更是忆及往昔,失落地嘟囔道:
「也不知道一航能不能及时回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吕之华呵呵一笑,向她投去起哄似的目光:「你还是
那么想他,对吧?」

  程秋籁脸颊微微泛红:「没……没有。」

  吕之华笑道:「想有什么用,要是你不联系他,他怎么会回来?前两天我给
他打电话的时候,你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边上,耳朵都要竖上天了,却连半句话
都不肯跟他讲。」

  程秋籁一想到昨日打电话时,正好碰上吕一航看小电影的事情,脸变得更红
了:「他在苏州一定玩得很尽兴,还是别打扰他了吧……」

  当脱口而出这种话时,程秋籁顿时感到一种自责: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退
缩呢?我究竟是在为一航着想,还是为自己的胆怯找借口呢?

  但是,程秋籁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脑内像绑了个歪七扭八的绳结,怎么解
都解不开。

  「真怂,活该找不到对象。」吕之华朝着她努努嘴,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你不打我打,现在劝阻我还来得及哟。」

  在说话的同时,吕之华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程秋籁。

  正如吕之华所料,程秋籁没有说话,更没有劝阻,而是以兔子般无辜的眼神
望着她,眼睁睁看着手指起落,拨通那个最熟悉最熟悉的号码。

           ***  ***  ***

  柳芭善于在平平无奇的菜谱中加入自己的巧思。今天的前菜是用凝固的荸荠
汁制成的鸭肉冻,主菜是配上莼菜、菱角的烤鲈鱼,既中西合璧,又贴合时令,
哪家餐厅能做出这么有情趣的菜肴?

  用餐结束,吕一航坐在野餐垫上,小口啜饮着保温罐里的红茶。提塔坐在他
的腿心,背对着他,下半身的阴部却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像游乐园里骑木马的小
孩般颠颠簸簸,脸上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

  阳光温暖,清风畅爽,有风景,有美人,真是一段悠闲快乐的时光。

  吕一航享受着提塔小穴的美妙感触,抚摸提塔的秀丽金发:「我想起马奈的
名画,衣冠楚楚的绅士和一丝不挂的裸女在草地上野餐,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提塔扭过头,用后脑勺摩擦吕一航的下巴,反驳道:「说得好像你身上还穿
着衣服似的。」

  吕一航摸了摸自己全裸的身子,点头赞同:「那倒也是。」

  他们四人方才进行了几番中出,情到浓时,早就把所有衣物都脱得精光。柳
芭光着身子收拾餐盒,水袋似的奶子止不住地晃荡,胸腹上犹留有火红的指印。

  克洛艾则趴在提塔身前,忘我地舔弄她的外阴,以及主人阳具的杆身,一边
抠弄着自己的会阴,从浓烈的淫水香气中求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

  「主……老公,你的手机有来电。」

  女仆柳芭贴到了吕一航身边,嘴上亲昵的叫着「老公」,但还是俯下头,双
手捧着他丢在地上的手机,郑重其事地递交过来。

  如此谦恭的姿态,只能说是深藏于柳芭骨子里头的侍奉精神作祟,若要说这
是妻子对待丈夫的方式,也只有昭和老片中的大和抚子家庭主妇与她相似了。

  吕一航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妹妹」,他不禁眉头一皱。

  自从来到这栋别墅以来,吕之华每天都会打来电话,就像查岗的小女友似的。
昨天最是倒霉,当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吕一航正好和三位女郎搞成一团,淫靡的
呻吟吐息不绝如缕,害得他事后连发了N条微信道歉,借口说是因为AV的音量调太
大了,还特意联系王昭作伪证,才勉强摆平。

  「切勿再犯!!!」文绉绉的四个大字,加上暴怒的三个感叹号,便是吕之
华的回应。

  吕一航手臂穿过提塔的腋下,单掌握住一只娇嫩玉乳,两指揪住一颗乳头细
细揉搓,恶狠狠地训道:「这次千万别出声了,昨天差点就露馅了。」

  提塔吃痛,「嗷」地大喊出声,求饶道:「不叫了,不叫了!」

  「真的不叫了?」

  提塔闪着亮莹莹的眼珠,奶声奶气地撒娇:「提塔都听爸爸的,提塔保证做
个乖乖宝宝。」

  吕一航被提塔的卖萌蒙蔽了双眼,不忍心加以责怪,于是转而斥责柳芭和克
洛艾:「还有你们,也不要叫出声来。」

  但就算再三叮嘱,吕一航还是没法放下心来。为了保险起见,他将一只手伸
到克洛艾面前:「给我含住。」

  克洛艾「唔唔」地点头,跪坐在吕一航身边,咬住他的两根手指。她把主人
的指头垫在潮湿柔软的舌上,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就像做口交一样细致周到。

  吕一航听着「嘶溜溜」的水声,叹了口气,扭过头接通电话:「喂,老妹?」

  吕之华尖声细气地问:「老哥呀,在苏州玩得开心吗?」

  听到妹妹的语调,吕一航意识到她在阴阳怪气,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也
不好意思反驳:「开,开心啊,咋滴啦?」

  「你玩得这么乐不思蜀,那要什么时候回家呢?」

  「那个,可能……要再过几天吧。」

  「嗯哼,请问,您能不能早点回来呢?」

  吕一航被突如其来的敬语吓了一跳,一般来说,妹妹只有在极度愤怒的时候
才会用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词语。

  为了探清妹妹有何不满,吕一航故作镇定问道:「呃,咦?怎么突然提这个
要求,有什么事吗?」

  「您要是拒绝也无所谓,这是某位女士的请求,我只是替她转达一下。」

  「哪位女士?我认识吗?」

  「你跟他说。来吧,别磨叽了,好好说——」吕之华不知在对谁说话。

  紧接着,听筒中响起了嘈杂的噪音,过了十来秒,才传来一声怯生生的软糯
女声:「喂……是一航吗?」

  「欸?」吕一航愣住了。

  这么软妹的声音,绝不可能是吕之华发出的,她再夹也夹不出来。

  可是,为什么这么耳熟?

  究竟是谁,是谁呢……

  「秋籁!」吕一航意识到话筒对面是谁,连忙喊出她的名字,「你和我妹妹
在一起吗?」

  「是的,我们在无锡市区,三阳广场这边……周围人很多,可能有点吵……」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意想不到的地点。吕一航的惊奇溢于言表:「你放
假没回上海吗?」

  「已经回过一趟了,前两天刚到无锡,借宿在你家里,现在在跟之华一起逛
街。」

  「你是来无锡找她玩的吗?」

  程秋籁有点羞涩地说:「是……但也不全是。」

  吕一航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意思?」

  但回应他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要不是街头人声熙攘,吕一航还以为电话挂
断了呢。

  「你想想看,籁籁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吕之华似乎不耐烦了,夺过手机,
反问道。

  「什么时候……」吕一航绞尽脑汁想了几秒,恍然大悟地抬起头,「快要到
了,对吧!」

  前几年,每到国庆节的时候,他和吕之华都会收到邀请函,前往上海市徐汇
区的程家豪宅,参加程秋籁的生日晚宴。程秋籁会身穿典雅的礼服,从泰坦尼克
号式的大楼梯款款走下,在众人的鼓掌欢呼中切分蛋糕。

  今年九月份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吕一航都忘记这个国庆黄金周的固定活
动了。

  「是的,后天……就到我生日了,所以我……来无锡了……」又换成程秋籁
接听了。她的声音变得时断时续,真奇怪,可能是那边信号不好吧。

  吕一航问道:「今年你不在上海过生日吗?」

  「不,我不喜欢搞得那么隆重……太拘谨了……那么多陌生人。」

  吕一航回想了一下,当程秋籁与那些并不熟识的长辈们寒暄时,眼神中总会
流露一丝寂寞——他是程秋籁的青梅竹马,他太懂程秋籁的心中所想了。

  程董事长想把生日办得风风光光的,却忽略了女儿的真实想法,所以今年就
按着程秋籁的心愿来了吧。

  吕一航点点头:「这样啊,我能理解。」

  程秋籁用嗫嚅般轻微的声音说:「所以,一航……」

  吕一航等了很久,也没听见下文,便主动问道:「嗯,什么事?」

  「我,我……」

  「不着急,慢慢说。」

  不知为何,程秋籁的话语竟带上了一点哭腔,听上去格外惹人心疼:「我想
要你陪我一起过生日!」

           ***  ***  ***

  经过一时间的段交流后,吕一航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柳芭。

  提塔抚摸着吕一航的脸颊,柔声问:「是什么事情?」

  吕一航凑到提塔耳边低语:「我明天得回无锡了。」

  提塔有点幽怨地凝视着吕一航的眼睛。虽然她已经猜到事情的部分原委,但
没料到离别来得如此突然。

  「这么早就回去吗?我们……明明还有好多天能做呢。」

  吕一航简略地讲了讲事情的原委,说是「有个发小从上海赶来无锡,要办一
场生日会」,接着又介绍了一下程秋籁这个姑娘:她的出身,她的门派,以及她
与吕家的交情。

  爷爷很宠秋籁,把她当亲生孙女一般看待,也多次嘱托吕一航好好照顾她。
既然她都特意来无锡市区做客了,要是不亲自接待一下,不仅不合礼节,估计还
会遭到爷爷训斥吧。

  「既然是家里来客人了,那就没办法了。」提塔有点遗憾地说,「那女孩长
得漂亮吗?」

  「挺漂亮的。」吕一航随口答道,并未在意提塔为何问出这个问题。

  真心话总是会在不经意中讲出来,吕一航在潜意识中,确实把程秋籁认作为
S级的美少女。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还是个万里挑一的、具有古典韵致的美女,细
细的眉毛好比两只柳叶,眼眸中永远荡漾着似水柔情。假如她身穿襦裙,手持团
扇,就是一副精丽的仕女画。

  上海是个国际化大都市,最不缺的就是千姿百态的都市丽人,但像程秋籁这
样风情无限的窈窕淑女,就算从浦东找到普陀,从嘉定找到奉贤,估计也挑不出
第二个来。

  听到吕一航的答复,提塔轻抿嘴唇,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难怪,难怪!」

  吕一航这才发觉:提塔一心支援他开后宫,一听说秋籁有才有色,立马就把
秋籁也纳入「后宫备选名单」,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吕一航连忙警告道:「喂,你别想歪哦。她是我妹妹的至交好友,我一直把
她当妹妹看待,也一直无微不至地照拂她。呃,虽然她比我大一点就是了……」

  提塔「嗯」了两声,把双臂抱在胸前,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我懂,我
懂!」

  吕一航吐槽道:「你根本就没懂吧!」

  提塔可爱又无辜地歪了歪头,眸中闪着蓝宝石般的莹光:「那你们这么多年
下来,有没有一点点苗头呢?她甚至特意跑来无锡,还想和你共度生日,难道就
对你没有一点点意思?」

  「唉,提塔,我该怎么说你啊……我跟她一清二白,千真万确!你,相不相
信男女之间的纯粹友谊?」

  「相信,相信!」提塔终于忍耐不住,「噗嗤」一下,绽现出无比灿烂的笑
容,如一朵向日葵艳艳盛开。

  ——信你个鬼!

  吕一航无意跟提塔动嘴皮子,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驳:「就算退一万步,秋籁
真的对我有意思,那她从小到大有一万个机会可以表白,可她没选择这么做,不
就明摆着没把我当成恋爱的对象看。」

  要是浪费了那么多发起冲锋的契机,只能说明她本就没这个心意。毕竟爱情
是世界上最甜美最动人的宝物,谁能狠下心不伸手触碰?

  吕一航叹了口气,抚了抚胸口,心中有块疙瘩隐隐作痛。

  ——只有青春期的纯情小男生才会出现「那个女生是不是喜欢我」的错觉。
都怪这种错觉惹的祸,我在半年前冒失地A了上去,结果就是损失了一名知交挚友。

  我已经完全成长了,绝不会再重复同样的错误。

  ……

  像秋籁那样出色的剑士,不可能不懂「当机立断」的道理。假如她真动感情
了,那早就该表白啦,岂会拖到现在?所以说,她怎么会喜欢我嘛,哪有这种可
能性?

           ***  ***  ***

  等挂断通话,程秋籁呆在原地,收拾了一会儿心情,才把手机归还给吕之华。

  吕之华侧过脑袋,迫切地问道:「他同意了吗?」

  「嗯。」程秋籁缓缓看向吕之华,语调竟有一丝微妙的震颤,仿佛未从一场
美梦中脱身出来,「之华,我不知该怎么谢你。」

  程秋籁生来优柔寡断,对恋爱的了解仅限于小说和电影,要不是被吕之华推
在身后,大概一辈子也不敢向前迈一步。

  但这回,她终于尝到了主动进攻的甜头。她和吕一航本就只隔着一张薄薄的
窗户纸,再把距离缩近一点,也不算什么难事。

  吕之华「哼」了一声,大气地摆了摆手:「还能怎么谢?以后请我吃喜酒就
行了。等你们结婚了,我要坐喝酒那桌,酒要女儿红。」

  「你考虑得真长远。但……」程秋籁点头笑道,「假如真有那么一日,我会
在婚礼前夜请你饮上一杯,只请你一个人。」

  说完这番话,程秋籁双手交握于胸口,想象之后与吕一航重逢的场面:

  「大概是明天吧,我和吕一航将在家中的玄关处相遇。他一边急匆匆地脱鞋,
一边对我说:『我来迟了。』明明没做错什么,他也会道歉……他就是这样一个
善解人意的人,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天鹅骑士罗恩格林,只要听到号角的呼唤,便
会不顾一切地来到公主身边。」

  ——太,太浪漫了……

  程秋籁咽了口唾沫,脸颊不由得燥热发赤,倒像喝了半斤女儿红。

  「走吧,别愣在原地了。你笑得口水都要流一地了。」吕之华在她的身前催
促道。

  「欸,咦,有……有吗?」程秋籁一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骗你的!」

  「嘿!」程秋籁柳眉倒竖,佯装恼怒,双手搭上吕之华的肩膀,发泄似的用
力一捏。

  两人嬉笑一通,像两节首尾相连的车厢呜呜开动,踏上了前往商场的道路。

           ***  ***  ***

  次日午后,吕一航动身离开。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双肩背包而已,把晾
在阳台的换洗衣服塞塞进去,就差不多收拾完毕了。

  提塔一直送他到别墅的围墙之外,身上穿着那件名贵的哥特萝莉长裙「子午
日分」。裙身色调暗沉,她的步调也很迟缓,给这次送别增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息。

  在靠近马路的地方,吕一航挥手说:「送我到这里就够了。我走到远一点的
地方,再打车去高铁站。」

  提塔停下脚步,挤出一丝微笑,将手掌置于酒窝边上,像招财猫一样可爱地
摆了摆手:「一路顺风。过几天学校见。」

  吕一航嘴上道了别,脚步却一动不动,仍然舍不得走。

  他还留恋于这三四天纵情淫趴的余韵中,不说多做几次,至少……要在提塔
身边多呆一会儿。

  为了多拖延一些时间,吕一航特意找了个话题:「话说,克洛艾只是在新生
杯上和我对打了几分钟,就看出了我身上有魔神,她是怎么知道的?我自认为藏
得够好了,是哪里露了馅?」

  提塔早料到吕一航会就此发问,将一根食指竖在下唇边,露出了羽毛般轻盈
的笑容:「这个问题嘛,克洛艾昨晚说漏嘴了吧?魔神使用魔力的方式和人类迥
异。她八成是通过这种差异性判断的——就算她不说,我猜也是这样。」

  吕一航不解地问:「有什么不同呢?」

  「道理很简单:人类是有极限的,但魔神没有。」

  「什么意思?」

  提塔捋了捋耳边的金色发丝,从容地解释道:「因为人类的肉体相当脆弱,
容纳不了互相龃龉的不同魔力,所以人类必然会受到能力排异定律的制约,无法
精通两种体系的魔法。但是魔神不一样,它们是由魔力构成的极致生物,对魔力
的掌控程度远超凡人,因此能运行原理相异的各色魔法。」

  「这个我知道,就像西迪……」

  「嗯,拿西迪作为例子,她最擅长的是所罗门所传的犹太魔法。然而,她也
能帮你驱使茅山符箓。这两个流派的法术八竿子也打不着,她却都能灵活运用,
原因何在?就是因为她作为魔神,能自由地改变自己的魔力性质,模仿成道士所
操使的『天地正气』,从而漂亮地施展道术。」

  吕一航没说话,而是在心中思考:「虽然西迪不擅长战斗,而且现在尚未恢
复全力,但魔神就是魔神,甚至不会受排异定律的限制,光是这点,就让人类无
法望其项背了。」

  提塔接着说:「但是,西迪毕竟从没亲眼见过真正的道士,只是见了你写的
符箓以后,凭借魔神的感性臆想它的用法,肯定不能把东方流派的『真气』模仿
得惟妙惟肖,所以被克洛艾看出了破绽。」

  吕一航再次沉默了。

  由于与湖心岛一战消耗太多,西迪这些天陷入了长久的沉睡,把宿主性交时
产生的淫欲当做养料,缓慢恢复魔力。吕一航沉入内景向她发问,得到的回应只
有一片空无。

  但用不着亲自向西迪求证,吕一航也愿意相信:提塔的逻辑是对的。

  在初次使用符箓之前,西迪陷入了短暂的思考,那大概是在解析符箓的魔力
结构吧。

  「为了避免以后再露马脚,你得带西迪去趟道观,观看真道士的施法方式。
这才是你的当务之急。」提塔说。

  吕一航补充道:「还不够呢,我对妹妹撒谎说我练成『豹变功』了,那我还
要让西迪见识一下儒门中人的内力。」

  想到这里,吕一航不禁叹了口气:没有事情比圆谎更困难了。为了兜住一个
谎言,要花费多少倍额外的精力?连在朝夕相处的妹妹面前都要隐瞒魔神的存在,
长此以往,怎么撑得住?

  好在还有提塔作为共犯,要是只有吕一航一个人,不但心理上会放松警惕,
脑容量也铁定不够用。他可不是夜神月,既没有聪明绝顶的头脑,又没有反侦察
的心理素质,露出马脚只是时间问题。

  「但人类也不是没有比肩魔神的可能性。我有一个想法:所有流派练到绝顶
之后,都是一样的。」提塔话锋一转,「凡人只要修炼到足够的境界,就能超越
能力排异定律的束缚,使用其他流派的法术。」

  吕一航愣了愣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

  如此荒唐的话,居然不是出自哪个疯子之口,而是提塔说出来的?

  能力排异定律是所有异能者的常识,古往今来莫不如此,精通一项异能的人,
绝不会自不量力到学习另一种门类的异能。

  妄想染指多门绝学的人,除了最狂的狂人,就只有最蠢的白痴,而且无一例
外,这些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但提塔却认为强者有突破能力排异定律的可能性,简直是喝了三天三夜假酒
的酒蒙子才说得出的胡话,不是异想天开是什么?!

  但稍微冷静地思考一下,在瀛洲大学的优等生里,提塔也算是学识最渊博的
了,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知识面相当广泛,对世界各大洲诸多异能流派都有深
刻的了解,所以她的猜想不能当成单纯的玩笑看待。

  吕一航思量了好长时间,才疑惑地问道:「真的假的?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
『足够的境界』是多高境界?」

  提塔说:「譬如说,道士把行气炼气当做养生之法,这是修行的基础,对不
对?」

  「没错,就是这样。」

  「但要是重返本源,达到『先天一炁』的境界,随意操驭构成天地万物的原
始之炁,就算施行我的『舍金纳』『梅尔卡巴』也不在话下。」

  吕一航哑然失笑,且不说这个猜想合不合实际,提塔的话就像给亿万富翁赠
送「阿斯顿马丁5元优惠券」一样可笑。

  「你的说法有点滑稽。『舍金纳』『梅尔卡巴』确实是流传已久的绝学,但
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也谈不上有多神奇。要真有道士能练回先天一炁,那就成仙
人了,连移山倒海的神通都使得了,还会稀罕这些小魔法吗?」

  「说得也是。」提塔也自嘲地笑了笑,似在讥讽自己的想法荒唐无稽。

  「而且这个境界太高了,高到离谱了!我爷爷是当今第一流的道法高手,可
离这个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光我爷爷做不到,龙虎山的天师、茅山的『三
绝』、全真的掌教也绝对做不到。也只有古籍上那些成仙的道人,或许才能触碰
到吧……」

  「是啊,对我们普通的异能者来说,超克『能力排异定律』只是一个虚无缥
缈的理想,怎么都无法触及。」

  提塔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却染上了一层怅惘:「在其他诸多异能流派里,
也常有这种通融万物的境界,同时也是修炼的最高目标,只不过被冠以另外的名
字:古典炼金术的『以太』、十字教希腊教父的」太一「、卡巴拉秘仪的『无限
光』……但纵观人类历史,又有几人修成了呢?唉,人类就是这么渺小可怜,我
们就算修炼一辈子,窥探这一境界的概率也无限接近于零。」

  吕一航本想附和提塔伤春悲秋一番,但提塔略微蹙眉,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
他的眉心,沉稳的莹蓝眸子内蓄积着万千思绪,使他把感慨之词通通憋了回去。

  提塔的语声带着些许的埋怨,以及某种隐秘的期许:

  「但你不一样,吕一航,你是魔神契约者,你已然站到了我们的终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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